藍 | 6th Apr 2012, 12:02 AM |
心情記憶
好像乘上時光機, 回到過去, 回到中秋節, 回到厚望街, 回到那道閘門前...
「妹妹, 妹妹~ 」
我依稀聽見你追在後面, 呼叫我的聲音, 我沒有害怕, 我只是害羞, 不想讓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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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嵗前, 我爸在厚望街開士多, 賣月曆, 下午沒事他最愛敲那個嚮得不行的大銅鈴, 然後, 緊接的是他自己, 那把嚮得不行的大嗓子「來呀~快來買~好便宜呀」然後, 好像每個晚上, 我媽都一個樣, 總是大眼瞪小眼, 兇巴巴的要我背起第一千零一次都背不好的常識問答, 科學問答, 中文問答, 聖經金句, 英文生字, 中英文默書啦啦啦, 好可怕的世界背不停@@... 基本上, 小學六年級前的書,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念什麼 (其實六年級也不太清楚).
老大不愛交際的小時候我, 頂著西瓜頭, 踏著四輪單車, 也跟著其他小朋友跑得起勁. 在士多店旁邊, 有個小平房, 據我意識只住著兩家人, 一個是華仔家, 一個是大佬細佬家. 華仔跟我年紀差不多, 當年我好喜歡他那件藍色幼稚園服, 大佬細佬是兩個有點智力問題的兄弟, 他們媽總是典型包租婆造型出現喊叫兩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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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頭我尚未有gameboy, 但大佬細佬有, 偷準機會我就頓在他們家閘門前, 用糖果什麼的換我玩一會俄羅斯方塊, 有一次, 我玩得入迷, 華仔在後邊用手指點我屁股, 點了幾次, 我覺得好煩, 才知道他要告訴我媽要來抓人了, 但這件事好像被一個路過的阿姨誤解了 (還是我年少無知呢?!), 說我被摸屁股了, 我爸媽不準我再跟他們幾個玩, 我沒有很聽話, 還是會偷偷一起玩.
人在成長中改變, 街道風景更不用說, 爸爸把士多關了, 出租給別人開店, 不過中秋時節, 為賺一點外快, 晚上他會在店門口張羅個小攤子, 賣紙燈籠賣蠟燭, 還要求我跟弟裝客人, 好讓別人湊熱鬧一起買, 我好討厭這樣, 不過我不討厭結束後拿到的小工錢或是零食. 有時候爸爸知道我們不喜歡幫忙, 他就會叫上大佬細佬, 他們都很勤勞, 如果說他們拿到什麼好處, 頂多就是一個紙燈籠, 還高興不得了.
後來, 他們都搬了, 我們更不相往來, 小平房也變了阿彌陀佛和尚出入的地方.
某天, 小學放學回家的路上, 一把熟悉的聲音在叫「妹妹, 妹妹~ 」我回過頭去看, 是細佬, 他拖著一筐垃圾跟在後邊, 那陣子曾聽我媽說細佬變壞了偷人東西, 可此時此刻聽他的喊叫, 沒有一點惡意, 是一種高興遇見的心意. 他問「妹妹, 你去哪裡呀? 」我說「回家呀, 你不要跟著我, 我要回家了, 你快走吧! 不要跟著我」接著, 我加快步伐, 趕快向前走.
直到回家
都沒有再回過頭.
我沒有害怕, 我只是害羞, 不想讓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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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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